
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那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预兆,隔壁办公室电话铃响了许久,她才懒洋洋地过去接,当一种久违的声音似从天边传来,她握话筒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是他,过去的他,他趁到海南参加笔会,想在小城停留几个小时见见他,她没有思索的“嗯”了一声。当话筒传出“嘟嘟”的忙音时,她还忘情地把话筒握在手中。
接下的时间,她坐在办公室里,呆呆地望着窗外灰灰的天、灰灰的墙。
火车晚上七点到达,在她的记忆中,火车似乎总是晚点,她不能去得太早。待她赶到火车站时,一眼就望见了站在广场中间的他。除了略微有些发福外,似乎没有什么变化,他朝她笑着:没有惊奇、没有握手、没有拥抱,她奇怪她心中此刻竟如此平静,她愿以为她会哭。
他们向出租车走去,他和她的手同时伸向了车门,似乎是不经意地碰了一下,她感觉她的心一阵颤抖,脸微微有点发烫。“见鬼”她在心里嘀咕道。“到哪”他问道。“我们去酒吧坐坐吧”师傅问哪个酒吧?她又说不上,十年间,除了工作、家庭她似乎对这坐城市不很熟悉,她只听说城区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一个个酒吧,但她不曾去过,出租车师傅把他们带到一个地方停下,她一眼暼见店名“情人酒吧”“换个地方吧”车子继续想前驶着,她突然像发现什么:“停!停!”
车子在“故人酒吧”门前停下,酒吧里没有什么人,只有
“你没有变,还是那么清纯”他的声音依然透出一种穿透力。
“清纯?”她心中不由一阵苦笑
桌上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支红色康乃馨,她想起他结婚后他寄来的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:
“你是我心中一支独秀的花,至今还在我心中摇曳”她看着花又看着他,恐怕他早已忘记。
“你最喜欢康乃馨”她咧开嘴一笑
“我又看到了从前灿烂的笑容”她的情绪感染着他。
怀旧的曲子一支接一支唱着,气氛慢慢地变得活跃起来,隔阂在他们之间慢慢地散开,他要走了,她突然感到伤感,笑容慢慢地凝固了。
“你走吧”她低下头。
等她抬起头,他已走了。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在她心中滋升着,她缓缓地打开礼品盒,轻轻地抖开,是一件红色吊带裙。今年流行的吊带裙。她曾是一个时尚的女孩,当她觉得爱情是一种奢望时,相父 教子成了她生活的全部,她总以一种端庄、良家妇女的形象出现,她有些冲动地拿着衣服,跑到洗手间,对着镜子在身上比划着,紧接着,他换上了这件红色吊带裙,她有些不敢相信镜中的自己:白皙的皮肤被红色衬托得更加优美,略微偏瘦的身材透出一种骨感,折射出一种痛彻心肺的美。
她回到桌前坐下,悠悠地想道:如果我穿上让他看一眼就好了。不只什么时候,一阵悉悉地脚步声传来,她转过脸一望,下意识地站起来,她感到了他明亮的眼神,他看到了她惊奇的眼睛,“火车晚点了一个小时”他喃喃地说道,她又好象看到了他眼中的渴望,眼中的冲动,她感到一阵恐慌,率先坐了下来,,他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什么也没有说,慢慢地度到原位坐下
服务员又送来了两杯冰阵柠檬茶,她看着他,嘴巴微微的一咧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落下,他拿出纸巾,想替她试出眼中的泪水,她躲闪着,肩膀一彻一彻的,胸脯一抖一抖的,似乎是要释放多年的委屈,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他们一起朝门外走去,昏黄的路灯射在树上,又斑斑驳驳地投射到地面上。
“你走吧,我自己回去,”他点了点头。“我能握握你的手吗?”她迟疑了一下,伸出了自己的左手,他用力地握了握,感觉有点生疼,低下头一望,她左手中指上一枚结婚钻戒在夜幕下熠熠闪亮,他尴尬地一笑。
他------彻底地走了。她慢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,似乎是想让这件红色吊带裙在身上多挺留一会,她知道,过了今晚,她再也不会穿这件衣服。
回到家,丈夫,女儿已经熟睡,她吻了吻女儿,然后拿出剪刀,把吊带剪断,接成了两个漂亮的胡蝶结,腰部起了四个腰翘,裙摆下面剪出了一截。红色吊带裙转瞬间变成了女儿的一件蝴蝶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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